74

    第二日,東顧本準備提前赴約,卻因為路上被人絆住撒了一身的湯,不得已回去換了套衣物,等到了倚翠閣的時候已經遲了一刻鐘了。

    閣中顧卿靜靜坐著,見了東顧面色溫和沒有一絲不虞,招手道:“師弟來了,快來坐下。”

    東顧上前在墊了軟墊的石椅上坐下面有歉意:“今日被一不長眼的小太監撒了一身的湯水,回去換了身衣物,不想竟遲了,師兄千萬勿怪。”

    顧卿搖了搖頭,笑罵道:“難道師兄還會因為這個怪你不成,倒是師弟你小心別感染了風寒,喝杯熱酒驅驅寒氣。”說著指使著小柚子給自己二人滿上酒。

    東顧端上酒卻不喝,轉而裝作看起來四周的風景:“師兄,這倚翠閣風景倒是不錯,師兄是如何找到這樣一個好地方的?”

    顧卿知道他是不放心,端起自己的那杯酒一口飲盡,語氣帶著一股淡淡的惆悵道:“不過無意間發現,我喜靜,一見便喜歡上這個地方了,時不時過來小坐一會兒,不過以后怕是沒有機會了。”

    東顧這才放下心,跟著一口飲盡杯中溫酒,感覺溫熱的液體流入腸胃驅散渾身的寒氣,心下十分舒爽:“師兄不必煩擾,總是有機會的。”

    顧卿輕輕點頭:“但愿如此。”

    一時寂靜無聲,過了一會兒,顧卿擺了擺手笑道:“且不說這些了,師弟,還記得你剛進宮時才這么大,整天跟個皮猴兒似的蹦蹦跳跳四處玩鬧。”

    “師兄竟還記得,不如給師弟講講?”

    “自然,那時”

    師兄弟二人聊著小時候趣事兒,你問我答,一時氣氛和諧無比。只是兩人心底究竟是什么想法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就在這種氣氛中,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兩人聊到興處不由雙雙笑出聲,笑著笑著忽然顧卿就咳嗽起來,一聲接著一聲,臉上都因為激烈的咳嗽染上一層血色,小柚子連忙給顧卿輕拍著背脊順氣。

    過了好一會兒,顧卿才算是換了過來,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原本因為咳嗽涌上來的血色漸漸退去,臉上變得蒼白一片,彷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一般。

    “師兄,你怎么樣了?”

    “無事,師弟我們剛剛說到哪里了?對了,你小時候爬樹咳咳,咳咳”剛說了幾句顧卿又是好一陣咳嗽,等緩過來時人都站不住了,被面露不滿的小柚子扶著小口喘著氣。

    “大人,你身體不好,剛剛又吹了涼風,現在應該好好休息”小柚子故意加重了剛剛兩個字,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一邊的東顧。

    顧卿笑笑:“哪里有那么虛弱,再說里面燃著暖爐呢,我不過喝酒嗆著了,不用擔心。”

    東顧被小柚子看的面色一沉,心底一陣不快,聽了顧卿的話又裝作擔心的附和道:“小柚子說得對,師兄,你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可是師弟你一個人”顧卿面露猶豫。

    東顧笑了幾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師兄不用擔心我,這里景色不錯,又有暖爐,我看一會兒再走。”

    顧卿還是猶豫,兩人又勸了幾聲顧卿才應了,讓小柚子扶著離開了。

    看著顧卿離開時虛浮的腳步,又想想馬上就能少了一個強力的對手,東顧越想心情越好,酒一杯一杯的往嘴里倒,這酒不烈,再來十瓶他都醉不了。

    一瓶很快就喝完了,東顧直接拍開腳下還未啟封的酒壇。酒封一拿掉,酒壇子里就揮散出濃烈的香氣,聞著這香氣,東顧原本還有些清醒的腦袋漸漸有些發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咂咂嘴。嗯,酒味不重。東顧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轉眼重生已經一個多月了,慕月琴這一個多月都安安靜靜的呆在她的西華宮,享受著平靜的生活。

    可最近慕月琴發現伺候自己的奴才越發不盡心,原本伺候的也有四個宮女兩個太監了,不知何時竟然只剩一半,兩個宮女一個太監了。

    這也不怪那離開了的兩個宮女一個太監,宮里人都極會看風向,慕月琴花容月貌端的是錦繡無雙,被分來伺候的宮女太監本以為攀到了個好主子,誰知道一個多月了,皇上竟然是連傳召都沒有一次。

    內務府因為這個分給西華宮的份利是越來越少,他們平日里除了月銀竟然得不到什么賞賜,這讓不少家里指望他們這點銀子過活的宮女太監不得不另外尋個主子。

    慕月琴上輩子除了最后一段時間冷宮里的日子,其余時間都是被奴才們爭相討好的,即使是冷宮里,因著以前受寵的情況太過深入人心,也沒什么奴才敢虧待她的,現在這種情況慕月琴還真沒遇到過。

    雖然現在這種日子是她期望的,但這種情況還是讓她心下有些不快。昨日剩下的小太監也沒了影子,慕月琴雖然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心底不快卻越積越深,半夜才睡著,睡到正午才起。

    起了后準備讓伺候的宮女遮遮眼下的青黑,看了宮女拿來的劣質胭脂水粉,慕月琴當即控制不住的將其揮開撒了一地。

    發了一通火,慕月琴心情才舒暢了些,小睡了一會兒,讓宮女攙著走出西華宮散散心。

    慕月琴長發只挽了個簡單的發髻,插著賜下來的梅花簪,身上穿的青色宮裝,和素色頸口有毛絨的斗篷都是剛封為時賜下來的,這一身素色配上慕月琴現在的面色,當真有種我見猶憐的氣質。

    這個時節加上西華宮偏僻,哪里有什么好景色能看,慕月琴走了一會兒就乏了,天氣又

    冷,身上的斗篷擋不住寒氣,當即就想回去,不過這一轉身就發現自己不知道走到哪里來了,身邊伺候的宮女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慕月琴頓是越發生氣,直想把那些瞎了眼睛的奴才拉出去亂棍打死。

    這時,一陣淡淡的香氣傳到了慕月琴鼻尖,小喬的鼻子輕輕動了動,慕月琴原地站了一會兒決定順著香味尋過去,說不得那人能給自己指個路。

    隨著慕月琴的走進,那香味越發濃郁,等走到倚翠閣,慕月琴口中已經控制不住生出津液,她一把撩起倚翠閣上的席子,走了進去,撲面而來的暖氣讓她凍的有些僵了的身子好了不少。

    一看里面坐著的是個男子,慕月琴本想躲開,東顧恰好一偏頭,慕月琴認出了這是給他畫畫像的那名畫師。

    “原來是畫師大人,未曾想到如此巧。”慕月琴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你是”東顧有些發暈的大腦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這樣一個人,連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見過小主。”

    享受到久違的恭敬,慕月琴滿意的點點頭:“起吧。”

    東顧這才起身。

    鼻尖香氣越發濃郁,慕月琴瞥了一眼酒壇問道:“外面寒氣重,不知畫師大人可否勻杯酒吃?”

    “自然,自然。”東顧連忙給慕月琴倒了杯酒。

    慕月琴小口抿了一口,酒香濃郁卻不辛辣,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甜意,不由又喝了幾口,喝完了東顧就立刻給他滿上。

    一瓶酒很快就下肚了,慕月琴這才想起讓東顧也坐下,兩人一邊喝著酒一邊有的沒的說著一些話題,漸漸的慕月琴的腦子也有些暈了。

    看著面容清俊眼含擔憂的東顧,不知怎么的就像和東顧傾訴自己在西華宮遇到的事情,東顧也安安靜靜的聽著,時而憐惜的看著她,讓慕月琴心里好受了些。

    又倒了一杯酒,慕月琴像是忽然想起一般問道:“說了這么久,還不知道畫師大人的名字呢?”

    東顧也覺著面前清雅的女子面帶憂愁的樣子十分惹人心疼:“叫我東顧便好。”

    “東顧,東顧。”慕月琴將這個名字在嘴里念叨了幾遍,眼中忽的閃現出幾朵淚珠,聲音喑啞著念到:“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啊,皇上”

    看著雙眸含淚,神色悲苦的慕月琴,東顧的心驀地揪疼了一下,他不由上前握住慕月琴的手,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慕月琴神色迷離,顯然已經失去意識了。這酒莫名的勾起了他壓在心中的情思,前世的備受寵愛,慘死冷宮,今生她離皇上遠遠的,慕茹畫卻替了她的位置獲得寵愛,這讓她怎能甘心

    感覺到手中的溫度,慕月琴轉頭就看到了他壓在心底日思夜想的人握著他的手滿含深情的喚她“琴兒”,驀地那張臉卻又變成了那個叫做東顧的畫師,兩張臉在他眼前換個不停,慕月琴眼神謎底的低聲喚道:“皇上?東,東顧?”

    聽到慕月琴喊皇上,東顧心里一緊手驀地一松,她,她是皇上的人,我不能,我東顧正準備放手又聽到慕月琴喚了他的名字,聲音婉轉如黃鶯初啼。

    東顧神色糾結,在慕月琴一聲聲叫喚中,悄悄的伸出手探向眼神迷離的少女。

    將衣衫一件件接下,東顧毫不留情的將少女壓在身下親吻。是你勾引我的,你讓我丑化你的畫像就是不想為妃吧,你是自愿的,是你勾引我的,是你勾引我的。

    撫摸著慕月琴紅潤迷離的臉頰,東顧對自己說,沒錯,是她勾引我的,都是她。然后在慕月琴用嫩白的手臂勾住他的頸子的時候,將她貫穿。

    青天白日,一片寒風中,嬌吟低吼聲從皇宮中荒涼的角落中響起,經久不息。

    與此同時,屬于顧卿的小院里,顧卿正在給那副帝王花做最后的潤色,一旁的小太監憤憤不平道:“大人,東顧大人對您不懷好意您怎么就把那么好的酒給他呢,白白的便宜了他”

    潤完色,顧卿將畫紙用鎮紙壓著,等它自然風干,然后彈了一下小太監的腦袋,在小太監濕潤的眼神中笑道:“你怎知看起來好的就是好東西呢?”

    小太監抱著腦袋咂咂嘴:“可那酒聞起來可香了。”近日顧卿對他比過去還要好上十分,小太監也沒以前那么拘束了。

    顧卿一臉高深莫測,搖搖頭沒有說話。

    那酒,可不是一般的酒。除了和雞尾酒一樣吃起來不烈,卻很容易醉人外,那酒里加了一味藥。

    那藥除了能放大酒的香氣外更是能勾起人心中的**,制造一定的幻覺。

    東顧今年不過十七,因著在宮里,是沒有機會給他娶妻生子的,那日給慕月琴畫過畫像后小柚子便見過東顧身邊的小太監偷偷的買了些春宮圖,知好色則慕少艾乃人之常情,至于慕月琴?

    呵,顧卿早知道慕月琴今日會去那里,因為上輩子的原主在今日遇到過她。

    兩世的落差,作為一個享盡榮華富貴的寵妃,即使慕月琴再怎么壓制,在那藥的引誘下也會釋放的一干二凈。

    顧卿閉目輕笑,作為罪魁禍首的你們,慢慢享受你們最后的幸福吧。

    75

    慕月琴和東顧在清醒過后是如何驚恐離開,在之后又是如何意猶未盡的花前月下暗度陳倉,顧卿那副改動了一下更符合古人審美的帝王花果然拔得頭籌。

    被晨帝在御書房召見后,顧卿換上月白色的畫師服去了,恭恭敬敬的的行禮,然后在晨帝的免禮身中站直了身子。

    “你就是畫出這幅帝王花的畫師?”

    “正是臣下。”

    “這帝王花樣式奇異你又是從何知曉?”

    “啟稟皇上,臣曾讀一書,書中所言有一花名帝王,以龍軀為徑,龍爪為葉,故以此猜測出此花形狀。”

    “哦?有這種書?”晨帝眉尾上挑。

    “是。”顧卿神色恭敬。

    “不知此書名為?”

    “《奇聞錄》”

    晨帝身邊的太監附到他耳邊說了幾句,晨帝點點頭,原來這奇聞錄是古時一人胡編亂造的奇幻異事。

    “朕曾言此次魁首,朕允其一諾,不知愛卿有何要求?”

    “皇上,”顧卿道:“臣希望皇上允臣出宮半年。”

    晨帝眉眼驀地凌厲起來:“哦,你可知畫師非喪不得出宮,否則永世不得入宮。”

    “臣清楚。”顧卿身姿挺拔,就這樣靜靜站在這兒卻如堅韌的松竹一般不可折彎。“我大燕建國一百五十年,尤立未毀,然北方狼牙新起,犯我邊疆,奪我疆土我大燕雖有蕭將軍,卻因為不熟地勢與狼牙僵持不下臣雖無將相之才,卻有心為大燕出力,臣自請前往北疆,作北疆地圖,衛我大燕榮光”

    顧卿句句慷慨激昂,說道興處或雙眼怒瞪或握拳憤懣,一段話說完氣都有些不穩了。

    晨帝今年不過二十有六,有著帝王通有的野心,大燕兵強馬壯糧草充足,自古戰無不勝,卻敗在了北疆狼牙處,晨帝自是不甘,不過:“北疆情勢危急,畫師體弱,必是九死一生,你為何要去。”

    “臣身體有疾,本就時日無多,與其茍延殘喘,不若為國盡衷臣乃徐州人士,今以記憶作徐州地圖,皇上可以此觀臣之能力。”說完顧卿從胸口掏出一卷畫冊,由太監總管取了交給了晨帝。

    晨帝打開畫卷,見到上面的圖畫眼神驀地一暗,取了徐州地圖仔細對比,過了好久,方才揚聲大笑,走下龍椅扶起顧卿:“顧愛卿,真乃我大燕之棟梁。來人,看座”

    御書房中,晨帝指著御桌和顧卿侃侃而談,時不時夸贊一番,神色中贊賞之意不窮,引得宮人紛紛看重了這個畫師幾分。御桌上,一幅現代化的地貌圖,在古代向現在的皇帝,以及未來的眾多將領展現著它的魅力。

    五日后,一輛外觀素樸的馬車載著顧卿駛向了北疆。

    內里極為舒適的馬車里只躺著顧卿一人,小柚子是伺候皇室的太監,在宮里伺候畫師本就是祖上的恩澤,現如今顧卿出宮小柚子自然是不能跟著的。

    如果顧卿求了皇上,是能有這個恩典的,不過顧卿此行不是很安全,還不如留在宮里。

    但小柚子知道的事太多,怕東顧滅口,為了小柚子的安全,顧卿倒是求了晨帝的恩典,只說小柚子陪他長大,心思單純,留他一人在不放心。晨帝看重顧卿,為了寬他的心倒是將小柚子調到了身邊當了個貼身太監。

    躺在舒適的幾乎感覺不到震動的馬車里,顧卿舒適的伸了個腰將身體素質調整到最佳。

    雖然沒有如顧卿的意,讓他一人上路而是由晨帝派人一路護送,不能一路尋找愛人蹤跡,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地貌圖的畫法雖然已經交給了晨帝,但培養出這方面的人才卻要不少世界,在此之前顧卿的安全是十分重要的。

    因為北疆久拿不下,帝都到北疆的路經過常年行走,到還暢通,不過二十天就接近了北疆的軍營。

    一行人正在一陡峭崎嶇的山道上行走,過了這座山,再走小半個時辰就能到大燕軍隊駐扎的軍營。

    眼看就要過了山,忽的幾個拎著大刀膀大腰圓的彪形大漢從一山溝里鬼鬼祟祟的摸了上來,兩方人撞了個正著。

    顧卿這方的人本以為是打劫的山匪,一人上前揚聲道:“我等奉皇命過此地,若想活命還不快滾。”

    馬車里的顧卿挑起車簾看了眼,這十幾個人面相兇惡,四肢粗壯有力,身上一股濃厚的血煞之氣,再結合對狼牙的了解,這十幾人十有□□是狼牙軍人,只是這些人究竟是怎么混過來的,眼神瞥到那條山溝,顧卿心中有了猜測。

    那十幾個大漢聽了顧卿這方人的話,互相對視了一眼,掄起了大刀就沖了過來,讓原本以為對方會自發退開幾個護衛慌了手腳。

    不過好歹是精英,人數也不少,及時反應過來后,立刻開始反擊,這一反擊就發現不對了,這臂力,這揮刀的方法,和那些雜亂無章山匪相比好的太多,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山匪

    顧卿他們本就一路勞累,體力耗損巨大,不多時便由起初的勉強應付到被壓著打了。顧卿想下去幫忙,卻被一護衛一把推回了車廂。

    “兄弟們撐住我已經派人去搬救兵了”眼看頹勢擋不住了,護衛長大聲喊道,暗暗吩咐了一人悄悄把顧卿帶走。顧卿的能力皇帝跟護衛長說過,讓護衛長無論何時都要保護好顧卿的安全。

    “哈哈哈,等那些雜毛兵過來,你們早被老子們喂了狗了。兄弟們,宰了這些禿毛兵搶了馬車里的小娘兒們給爺幾個快活快活”

    “搶了小娘兒們”

    “上啊”

    “上”

    “”露出半截手被認為是個娘兒們的顧卿。

    
    r />    忽的,一陣激烈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原本壓制護衛隊打得正歡的十幾個狼牙軍一轉頭就發現自己被一隊人馬包圍了。

    這幾個狼牙軍的老大眼睛轉了轉,猛地沖進護衛隊把余下還能站著的已經力竭了的護衛隊員打翻,一把踢翻準備把顧卿帶走的護衛隊員,把顧卿拉下來用刀架在脖子上。

    那狗皇帝下令讓人護送的肯定是個重要的人,不過看著細皮嫩肉的,沒想到不是個娘兒們示意其他狼牙兵聚到自己身邊對著軍隊人喊道。

    “哥幾個被生計所迫,做的這些事兒雖然不對,也沒鬧出什么人命,幾位軍爺不如放過我兄弟幾個,否則,這細皮嫩肉的小書生可就”

    護送顧卿護衛隊雖然精疲力盡,卻各個武藝高強,被狼牙軍壓著打也只是大多重傷,沒有死亡,不過這重傷如果不好好醫治,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北疆軍隊的領頭人看著重傷的兄弟,深邃的眉眼緊緊的皺在一起,看著幾個狼牙軍的眼神幾乎在看一個死人。

    讓人送了重傷的兄弟去醫治,蕭珩抬手就準備讓手下殺了這群傷了兄弟的人,就見輕傷的護衛隊長匆忙攔住了,湊到蕭珩耳邊說了什么。

    蕭珩眉頭皺得更加深了,不悅的盯著被挾住了的顧卿,似乎在思考這樣的交換有沒有價值。

    另一邊,在蕭珩出現的那一刻顧卿就認出了這就算他這一世的愛人,本以為要花費一番精力,誰知道竟然得來全不費工夫,愛人這次竟然就算大燕那位戰神蕭將軍。

    不過看著冷著臉不顧他的生死下令攻擊的蕭珩,即使知道愛人愛上自己需要時間,即使知道愛人這一世是個愛兵如子的將軍,但顧卿還是控制不住想一拳揍到蕭珩那張俊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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